再次失眠。
不知道为什么?为今天的毕业答辩,还是仅仅因为肥胖带来的抑郁,又或者是带来的失落。MP3很无奈地没了电,无趣的我从床上爬起,打开笔记本,无网可上的上半夜很快地朝着下半夜前进,只能打开播放器,听歌,打开writer,写日志,等着明天有网的时候发上去。
睡觉时寝室聊天,聊到某处,突然开始大笑,真心地发自内心的笑,很多年没有尝过的味道,就这样突如其来,让我开心不已。原来我的喜怒哀乐一直在伪装着。或者可以说,我以前很娇作,表现出来的情绪都有表演的痕迹。这次的大笑没有原因,顺心而为,很真诚,很率性,我是真的在笑,而不是为了某个笑话,或者某种气氛而配合地夸大我的快乐。这次,我感受到的笑和以前高中有过的快乐一样充满清爽早晨阳光的味道,没有杂质,只为将自己表达出来。突然想起高中,就开始怀念起和奇陈在高中有过的美好时光,可以作为一种标杆似的情绪。
然后,失眠。
手机上校内,改状态:“突然痛快地大笑,不知道为了什么,也想突然痛快地哭,为了曾经的痛快。”距离上一次痛哭,已经几载?十年有余吧,真正铭心刻苦的哭泣是为了一只病死的小猫,我从死亡那里得到生命的无助,并为死亡哭泣。真正的伤心欲绝,痛哭流涕,心为之阵痛,而不是这十年间的伤心,撼动表面而震慑不到内心,那只是浅显的痛哭,不是真正的伤心。大哭一场,是这十年一直追寻的梦想。让眼泪痛快流淌,竟然这么困难。什么样的事件才能让我觉到生命是一场真正的苦难,然后为之哭泣,不依靠酒精的煽情,不依靠无名的音乐渲染。等到我真正为了什么而大哭的时候,我的大学四年就会完满,或许不仅仅是大学四年,还有可能是我整个的生命。
继续,失眠。
我追求了太多错的东西,不是所追求的人或事有错,而是我本身的追求行为是错的,错的动机产生错的结果,使得整个过程,包括开头和结尾,都是错误。反省这几年,自从青春期到来,错误不断继续,从未得到过纠正。在以后的岁月里,我依然会继续错下去,在错误的过程中,可能会做几件正确的事。或许在佛理上来讲,事无对错,心有善恶。
人人网上有篇分享是关于许知远在北大关于80末的诊断的演讲,说这一代人无可奈何地表现出巨大的社会压力。这话没错,身边的人一抓一大把都是这样的典型,甚至于我自己大部分时候也是这种状态,对于个人命运的无法把握,使得向往自由的天性备受压制而心生苦闷。我们这代人在家被父母安排,因为父母这一代人受过苦,于是替我们安排出路,想让我们顺利,在学校被考试安排,因为知识改变命运,在中国不教授独立自主的有用知识,而只教授敲门砖的无用知识,教育改变了这一代人的命运,却错误地安排了这一代人的一生,在社会上被现实安排,扭曲的世界观、价值观使得人生观也如此扭曲,我们想冲破这一切禁锢,但没有勇气,有多少人可以不顾家庭的劝阻而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世代就是这样传承,我们的下一代人将会弥补我们这一代人的不足,而放飞下一代人的梦想,正如我们的父母努力在我们这一代人身上弥补他们一代人的不足一样,自己缺什么不能实现就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人身上。这也是我对未来保持乐观的唯一一点基础。
写字,失眠。
19日下午去面试,两个小时的公交车,一来一回,四个小时,中间两个小时等待面试机会,5分钟面试出来。6个小时换来5分钟的表现,而这一切可能希望并不大,虽然希望不大,我仍乐于尝试。机会这种东西,很难讲,不去试试容易留下遗憾,试了没有成功起码没有遗憾。
我上大学后一直怀着爱情的孩子,他却不幸流产。曾经想着,在大学毕业之前来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初恋,牵某人的手,唤某人的昵称,为她写一首首情诗,和她一起散步夕阳下,晚风里,和她谈人生理想,构造明天的梦想,即使不能相守下去,而是在毕业时节分手,作为青春期的男人,爱情是评估青春完整性的重要因素。到现在,也只能在梦里牵手,在故事里唤名,写一首首表白不成而苦闷不已的诗,在夕阳下幻想散步的情景,晚风里是别对情侣的身影,人生理想变成了找一个女人创造下一代的梦想,毕业时也找不到人说分手,作为青春期的男人,爱情对我来说,是个不完整人生阶段的证据。
它就这么一直存在着。
手中有无,你说有时,它翻手过去就掉落,你说无时,它翻手过来托起。有与无,都是佛言幻境,如露亦如电,如梦幻泡影,应作如是观。
感谢你的再次光临,catisf不胜荣幸
我以前一直不太相信六祖顿悟的故事,说,慧能听五祖说金刚经,念到“应无所住,而生其心”而大悟成佛。虽然我个人的宗教信仰偏向佛教的禅宗,但对于顿、渐之分却无真正的感觉,毕竟参悟人生真理到底是靠科学还是靠个人根性,都不太好说。有人参禅打坐一辈子未正觉得道,有人像六祖只听一句就大彻大悟,也有人徐徐而悟晚年成佛。
昨天下午改完论文,没事翻翻新买的佛经普及版,内含古文、注释和翻译,读到“凡所有相皆为虚妄”一句,心中撼动,一股热气从脊柱而发,上至百汇,下游涌泉,周身通畅,一股平静祥和之气悠然心生。(以上皆为扯淡)
相的概念是指所有的外在表现形式,我相、人相、众生相、寿相,都是我们的意识的认识,“我”只是个概念,“他人”也只是个概念,外在的事物通过我们的意识才形成这样的概念,在现实里生活就是通过这样的概念来确立对世界的认识,就是我们现在说的世界观,你怎么看这个世界,是由传授给你的知识而决定的。所以佛说,所有相都是虚妄,都是我们的大脑建立起来的一种观念,我们通过这种观念参与到社会里去。
因此要看透世界,了然悟道,首先你就要认识到这一点,凡所有的外在都是你自己的念头。参悟这一点,你就明白了佛说的生老病死都是苦,你平常感觉到的喜怒哀乐苦痛忧愁烦恼都是因为你没有看到这一点而自己造成的,相由心生,心里怎么认为的你的相就是怎么表现的。
人说的看破红尘就是讲这个意思,但看破红尘就是摔掉一切情绪,斩断一切羁绊吗?佛是要让你出家吗?不是的,证悟后你就要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虚妄的,只要我正确看待,我就可以更加自如地生活,让生老病死没有那么苦痛,没有那么忧愁。这是一种指导,不是让你变得冷酷无情,不是无视一切,要变成这样也是执着于无相的执念,你看似得道,其实只是从现实的苦到来了精神的苦。我以前也这样认为,后来想想,佛的原初并不是让我们情绪消失,这是不对的,也是不可能的,而是让我们认识到现实和观念的差别,最后通过新的认识去构建新的世界。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也是同样的道理,前面的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就是讲的应无所住,让你知道先不执着外相,再次不执于内相,也不执着于无相,而要生其心,运用这种认识构建新的认识,达成新的外、内、无相。
宋代禅宗大师青原行思提出参禅的三重境界:参禅之初,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禅有悟时,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禅中彻悟,看山仍然山,看水仍然是水。就是一个非常好的直接了悟的过程,外相到无相再到新外相,就是这么一个过程。

那比如现在我们这个年纪的人最忧烦的是学业、爱情、工作,这些就是我们看到的外相,我们认清楚这些是虚妄的,就不会因为碰到挫折而伤感,顺利而大喜,现代的心理学也告诉我们大喜大悲容易伤身,你看破了它,你就不会看太重,然后你再重新认识这些东西,你就会更好地处理这些东西。你的喜怒哀乐就是一个新的水平,喜则喜,悲则悲,但是适度的悲和喜,只是瞬间的生理宣泄,而不是痛苦万分,乐极生悲的那种喜悲。佛说让我们看破外相,不是让我们没有喜怒哀乐,而是正确的喜怒哀乐。
这是我去的第四座城市,赣州-东莞-武汉-南昌,在南昌从来没呆过超过一天,东莞只有七天,武汉住了四年却几乎就是在学校里度过,南昌只待了两天为了一场考试。
我承认自己不喜欢旅行,不喜欢换地方,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曾经让我很恐惧,我害怕那边的陌生,存在的黑暗的那一面,城市于我,就跟朋友相处,只有时间长了才知道对方的内心如何。城市作为一个生存的居所,更应该得到这样的待遇。
这次去南昌是为了完成一场考试,得到一份工作,虽然我不抱有很大的信心,但却也十分地想在现在的这个时代下有一份安稳的工作,安心地工作,安排自己的人生,毕竟工作和事业不能划等号,但工作足以带领那你寻找到你的事业。此行为保留一张照片,只有一双匆匆行走的脚印。
在网上搞定所有的旅程安排之后,我早早收拾好东西,睡过一觉起来坐公交到火车站,只需3个半小时就能完成两个省会的交接,算是相当便利。出了南昌火车站,南昌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小,站点只比赣州大,摆摊一类的和赣州毫无差异,估计也是继承了革命老区的传统,从南至北保持一致吧。接着找公交车,5路内线——承担这两天交通的线路——一站到达,无须换乘,武汉之大给人以错觉,以为城市都是以面积而成之。公交内部设置一般,车面地板错裂而开,投币、纸币、刷卡分为三个口,司机师傅很友善地指着投币口告诉我,投币这里,让我这个江西人为在武汉生活而付出指导的教训,讽刺意味十足。沿途风景,让我感慨,城市建筑之差异,无非是高楼和民房之别,城市交通之间隔,无非是立交和公路宽度之距,东莞的路很大,路面很平整,坐在车子里几乎少有震动,而武汉路面更多是走走停停,因为拥堵而造成行车时间的延长,在南昌,除了红绿灯,很少停顿,路面则是参差不齐,时好时坏。
虽然没有什么停顿,但到达目的地的时间却仿佛很长,我眼见着司机强力地踩着油门,熟练地停车、开车、加速,却觉得6.3公里花了半个小时实在是无聊。这样的速度可以很好地观察一个城市的风格、风貌。
武汉之所以为大武汉,乃是地广人多,车多交通拥挤之故,南昌却不知在人们眼中是何种称谓,在我看来,南昌这样的城市拥有着城市的外表,内里却和武汉一样是一个市民城市,高楼边上常有瓦房,这种比对让我感觉这个城市很有好感。我不大喜欢堆集起来的高楼大厦而造就的城市,这样的城是富人的城,是天堂之城,充满商业味道,二线城市却有着交错的性格,这样才像一个人,城市应该要有人的性格,充满感性。这样的感觉让我不再讨厌到城市的旅行,我稍稍减轻了我的防卫心。
到了目的地之后,看了考场,一个专科学校只有一个教学楼、一个运动场、二个食堂、三栋宿舍楼,出乎我的意料,在武汉见惯了学校常常需要最少半个小时才能绕一圈的景象,不需三分钟就将学校全貌一览无遗,让我认清了我所在学校校况之好,环境之美,愈发增加了我对母校的赞赏。剩余无事在街上转了一圈,发现施工之地也很多,和武汉相差无几,或者和别的城市也没多少差别,城市就是不断翻新而成为新的城市。学校在市中心,吃东西的地方不多,零散的饭店面馆,却也马马虎虎凑合过去,小吃这样的东西自然没有武汉那么丰富,或许是我的脚步太近,未能走得更远,观察更加全面,造成错觉也自然难免。接着就来到酒店,第一次出外住酒店,感觉相当新奇,不详述此过程的感觉,只是觉得要是在以后工作的地方也能有个类似的房间就相当满意了。
睡过午觉,已到黄昏,出去吃晚饭,换了一条路行走。接近城市,要接近市民,要接近景观。南昌人的交通行为大概有大部分城市人没什么不同,也是横穿、穿越,无视红绿灯、随众,以至于我在过马路时也想着恣意妄为一下。摩托和自行车似乎较武汉多,城市的整体规划也不及武汉,但有一点南昌让我有好感,公路卫生较以前听闻的传言要好许多,而且比武汉要好。转了一圈,依然去了拉面馆吃面,我实在找不到那种看上去就放心的饭店来吃个饭,在饮食方面南昌则真正不如武汉,武汉小吃之集中是你很难想象的,除了在商业中心附近能看到较好装璜的饭店,其余的地方则是那种小成本的场所,这点作为习惯影响了我对吃饭场所的看法。
第二天起来,清晨早早退了房,步行到考点,路上薄雾笼罩,7点半的南昌早景清静,和我在学校感觉差不多,甚至还要好些,武汉的早晨永远充斥着赶公交上班出外的人们,武汉虽然市民但不市侩,内里还是有那么一种干劲在,南昌可能因为较武汉小些,所以早上的人们不用从住处赶往上班之处,又或者是因为星期天人流不那么拥挤。走到考场,下了场小雨,已经有不少的考生在考场外等着,看书的,聊天的,发呆的,听歌的,都为了几个职位到相同的地方获取职业,希冀拿到一分工资养家糊口。
等考完,我再次光顾兰州拉面店吃了个炒面,接着买了只煌上煌烤鸭塞进书包赶往火车站,回到武汉,回到学校。一天左右的时间我来到武汉,又匆匆离去,甚至因为时间的紧迫而没有和好友见上一面,从他口里对照两人心目中的南昌印象,想起去年的平面期末作业“武汉印象”,那南昌给我的是什么印象呢?无从得知也无从知晓,我只是作为一个路人,在一地踟蹰,又觉悟,只留下点印象,然后就挥手告别,甚至留手都懒得伸出。对于我来说,一个城市没有什么好留念,但记忆里的所有却值得留念,因为你自己存在过,这个地方就有了一份不散的回忆。
更多的时候,你可以计划行程,却无法计划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