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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语录

离开之前,把你放在文字里-6

第五章 嘿,505!

终于再次开始写。

还记得06年的9月4日,我从赣州坐大巴车到武汉,下午开始登记,选了间寝室,号码是505。住进去,把东西放好,才发现我是第一个到的,四个床位还有三个是空的,看了看布局就知道,睡在我上铺的兄弟不可能出现了,但还是好奇谁会成为我的室友。现在再次想这个问题,又是个几乎命中注定的事情。(过去了的都是命中注定)

他们三个人说,我那时来的时候脚上穿一双皮鞋,搭一件古怪的衣服和裤子,看起来那么老成,那么成熟,于是叫我一声老大。

现在在上海回想我们四年里的生活,有矛盾,有快乐,有患难,有团结,我一直拖着这篇东西不写,是因为怕在学校里体会不到这种氛围,总以为我们会继续吃个饭,回到寝室上网,互相骂,睡觉的时候聊天,谈未来。大部分时候就这样走过去了。

还记得刚开始的军训,训练完我们四个人在清真食堂吃饭,到军训结束后因为受不了清真的清纯,而倒戈到三食堂,结果我们怂恿马拖到三食堂第一餐,他在菜里尝到猪油,饭没吃几口就不吃了,然后我们四个人就很少在一起吃饭了。

还记得马拖和破草打新生杯,很生猛,边上有女生给他们加油,我负责在边上围观,占斌更多的则是扎在女生堆里,和她们一起呐喊围观。

还记得马拖的外号是我起的,一叫就叫了四年,破草的外号则一再变更,到最后每个人都有个专属的给他的外号,占斌的名声就更响一点,在班级里传得很快,还记得他在班上竞选的时候说女生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他聊聊,于是就被封了个女生委员的称号,而我则被他们叫一声老大,四年来却没给他们老大应该给的关照,反而是被他们关照。

还记得从大一下学期开始我们每个学期都要出去聚餐,四个人或者带着他们的家属在桥楼吃饭,一直吃到大四,到了最后想一起吃个饭的时候,马拖却早早地离开武汉去广州,剩下的最后一餐,我们吃饭的时候给他打电话,炫耀和斥责他,其实现在想想挺伤感的。

还记得我们卧谈说谁是第一个结婚的,谁是第一个有孩子的,然后我们互相约定有了孩子,都要认干儿子,能够赶去参加婚礼的一定要去。

还记得破草总是被我们欺负,小子就乐呵呵地应答着,总是在卧谈会最先睡着,而且雷打不动,被我们骂没心没肺,他总是笑呵呵地回答:“我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你吗?”他的酒量总是不高,每每喝点就支撑不住。

还记得占斌总是给我带好吃的,一天到晚不着地的跑来跑去,干活总是那么认真,那么拼命。

还记得马拖的药库里总是有我需要的药,不论是感冒还是跌打损伤,因为他很脆弱,总是不小心打个篮球就受伤。

还记得狠多很多事情,四年里你们忍受我古怪的脾气,包容我对你们的脾气,在我某些很艰难的时刻给予我支持,不论是经济还是精神上的。

要记得我们的承诺,因为我们都住在25栋505四年,我们公用一个阳台,共用一个厕所,你用我的洗衣粉,我用你的晾衣架,那些缺点我就不说了,说了会更伤感,能包容缺点的室友是一辈子的兄弟。

马拖在广州那边好好干,少抽点,你身体本来就不咋地,晚上早点睡,别没事就拿着你的mp4看小说,运动的时候注意点,记得以后到广州招待好我们就行了。

占斌在宜昌要混好些,但是别太拼了,身体重要,鼻窦炎还是定期吃点药,别感冒,呼噜什么的最好去看看,你行的,别太焦虑,自信才能成功,而你完全可以。

破草在三亚好好做事,惊醒点,你人缘其实很好的,早日找到你的公主,偶尔学会放弃才能继续前进,身材什么的继续保持,难得我们四个人里就你身材最好。

嘿,505!

感谢你的再次光临,catisf不胜荣幸

离开之前,把你放在文字里-5

第四章 无法形容的六班

在又一次无眠的夜里,我打开笔记本,听着一首据说是催眠的治愈系叫清秋的歌,静静考虑这个系列最浓重的一篇应该怎么写。

我想过用“永远友谊,传奇六班”、“难忘的六班”、“除了你,还有谁”等标题,到最后我发现无法形容新闻六班是怎样的一个集体,我只明白文字开始变得无用,变得无力,在一个这样的班级里我享受友谊,享受集体,享受温暖。所以,最后定题为无法形容的六班。传奇也会老去,我们之间也会淡漠,但内中有一份情感舍却不去,就是六班作为我们的纽带作用,这种称为羁绊的东西,是一种浓墨重彩都写不出来的关系。

大一来到民大的时候,新人的气息很容易被人嗅出来,我们天真单纯,对着大学展望未来,可能有人带着遗憾,有人带着欣喜,各种各样的情感交错,如果仅凭民大这个大学来承载,不免有点太过于庞大而显得弱小,使得我们在各自的情绪中沦陷。归属六班,也是命中注定的一个事情。军训时是什么都不知道,等到了军训快结束的时候,我们分了班,有个学姐叫做谢曼妮,成为了我们的班助。那时候马拖作为报童,穿梭在各个方阵里,松涛像个开心果一样在方阵里和黄健一起互相调侃,李大翀、占斌和我同一列受训,占我们班大多数的女生混在各个女生排里,像花海里的花骨朵一样等待着开放,这无形中的互相联系为以后的生活学习铺上了一层迷彩的颜色。

还记得在军训结束后,六班第一次拍照就开始了恶搞,这么一群有活力的人组成了一个班级,以后的日子一定会精彩不已。我这样想着,这个班级也的确给我带来了全所未有的组织体验。大一的时候我们拔河,我们去秋游,我们春游,我们拍DV,我们被称为传奇六班,我们在文院中获得声誉,我们在新生杯球场上一路冲杀到决赛,在决赛里呐喊助威,我们搞了一个校级的活动,我们不断前进,不断团结。我们,是的,我们这两个字的份量加起来就组成了六班这个集体。

大二的时候课程很忙,时间很紧,随着相互的了解,对大学生活的适应,各个班级都开始出现了团结后的分派时期,三两成群,在六班也出现这样的苗头,我们也开始争吵,也开始互相根据自己的喜好来决定什么样的班会参加还是不参加。但六班之所以最后没有涣散掉,归结起来,我猜想是大一的集体生活在隐隐中对身处六班的人产生了一种吸附感。大学生活无疑是晃荡闲散,容易让人失去斗志,让人迷茫彷徨。一个好的班级集体出现,就能很大程度上让这些人产生归属感,也正因为出现了这样那样的事情,让我认识到如果没有一样东西可以让大家产生交流,六班到最后迟早也要分成几个不同的小群体,扬帆就这样诞生了。

我于扬帆,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感,虽然是一本小小的电子杂志,但从找人开始一起弄,如何进行栏目分类,凝聚最初的目标,从想法到成品,这个过程让我了解六班许多。也因为扬帆,大家经常在群里讨论,经常考虑一些活动,让群里热闹不少,也让平时可能陌生的同学借着扬帆熟络起来。扬帆前后做了11期,平均每两个月出一本,一个学期三本左右,直到大三结束,大四来临,因为各自忙考研、工作等事情,扬帆编委实际上已经不可能有大量的时间坐在一起搞活动,写稿。扬帆就这样无限期停刊,我曾经说过,我要把扬帆做到毕业结束,甚至毕业之后每年还要做一两本,我不想就这样把扬帆放弃,扬帆里藏着太多的意义,藏着太多的六班精神。

大三分班了,新闻的归新闻,广告的归广告,每个人都有了新的选择,新的行政编制,各自不同的课表,在不同的教室上课,听着不同的教学内容。上大三的开头时,我很担心我热爱的六班会在时间的漫流中随流水而去,不是说我对新班级没有什么感情,而是新班级不可能像大一大二那样一起搞很多活动,联络彼此的感情,这不现实,注定了大学的前两年把我们的人际关系都订好了桩,往后推的人际交流更多是关系的扩展,而不是完全的新生关系。然而,六班的情谊始终像把铁链一样紧紧锁在我们各自的心上,我们照例有时间进行聚会,吃饭,火之舞不缺少我们的身影,校园里始终存在着六班的口号:“新闻六班,梦想扬帆!”

可惜的是,我的记忆总不如照片那么准确,文字总不如视频那样真切,一回忆起各种点滴,事情的顺序开始错位,我这时想起这件事情,过会儿又回到军训。我在深夜里寻找各种颜色和味道,想拼凑一份完整的图像,追求正确的曝光,良好的构图,但由于太多的事情一起涌向脑海,涨成一股大潮,瞬间将我淹没。我在这一刻明白,我对一个班级的爱越多,我就越不可能把回忆叙述完整,越无法让人和我感同身受,一起了解六班的团结,六班的友谊,六班成员互相的爱。要捕捉下来这种美好,我恐怕一辈子都学不会。大爱无形,深情无底,空气中弥漫的这种思绪只有属于六班的人能闻到。

幻想十年后,我们再聚首,我不敢去想未来,在分离的六月,聚首这种事情未免太过伤感,上次通宵和耗子一寝室、少主K歌,一首《再见》,“我怕我没有机会,跟你说一声再见,因为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你”,让耗子和少主哭了起来,当时没觉得有多伤感。回来后专门把这首歌下来听,一遍又一遍,泪水开始齐聚,赶紧关掉,这莫名的忧伤蔓延开来,再好好想想以后的日子,未来有太多的未知。

未来虽然有很多未知,但相信我,六班不是我们的梦,而是一种真实的存在,她被我们所有人好好装在心里。这大学四年,感谢所有的六班兄弟姐妹,感谢曼妮姐,感谢钱红亮老师,感谢张文君老师,所有我感知和回忆的一切,都包含着你们的爱,“我会牢牢记住你的脸,我会珍惜你给的思念,这些日子在我心中,永远都不会抹去”。

离开之前,把你放在文字里-4

第三章 文学院这点事儿和人

在很久很久以前,文学院还是叫文学院的,过了很久很久以后的某一天,我在表格里都要填上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这样长的名字,偶尔格子不够,就简写成文传院。在改名后的起初一段时间里,我一直觉得这个新简称很别扭,当然主要是因为我已经预想到以后填表格时要多填几个字,这样多么麻烦和不环保啊,我完全忘记了作为一个新闻传播学的学生应该尽到的责任,自己的专业上升到了学院的地步是多么自嚎的一件事啊。

到如今,在写文章的大部分时候里,涉及到我们可爱的学院时我总是写文学院,这既是个全称,还可以更简称为文院,而不像文传院这样的简称,简直好像收发室——文件传达学院。不过,习惯习惯就好了。

文学院这点事儿,可能抱怨的地方比较多,赞美的地方比较少,如果有领导看到了请保持淡定,不要扣我的毕业证和学位证,毕竟我也是为学院建言嘛。这里可以说说我的简历,大一的时候加的第一个社团是文学院记者团,当然也曾经报考过民大在线,但大一那时很讨厌写命题作文,所以就那样挂了。记者团很顺利地进去了,上半学期是负责写写稿子,到了下半个学期开始做起网站维护的工作。当然,不论是当记者还是当技术员,我都不能说是称职的,甚至是失职的,那时候基本上凭着热情做事,拆东墙补西墙,在学院里混混脸熟。

文学院的签到在所有的学院里是最牛逼的,曾经因为这个晨跑签到而获颁一个省高校基层运动优秀单位,具体可以上文院网站搜索下。虽然我个人不喜欢早起,但因为考虑到学院总是把晨跑和通报挂钩,总不能因为签个到就把我的名字弄上白榜吧,所以不能改变它,就适应改造它。从此我就开始早起跑步,锻炼身体,但我对这个制度还是不满意,我只是满意自己这个改变而已。这是另外一种生存哲学。

除了学院的楼比较古老,内部比较适合拍鬼片之外,剩下的基本上没什么可以抱怨的。再说说人吧,当然是新闻传播学的老师们了,这里就选几个对我比较有影响的老师来说吧。入门的时候有个老师集体介绍,不过貌似我翘掉了,因为我听说第一周的课基本上是可以翘掉的,我也不记得那时候我跑去干吗了,反正就是没去。不过也好,保持了对各位老师的一点神秘感。

高卫华教授是教我们新闻学概论的老师,为人亲切热诚,上课的时候魅力十足,教学条理清晰,算那种在学术和教学中比较平衡的老师。我以后能坚持学新闻,在很大的程度上就是因为新闻学概论,而且后面和高老师的接触中也了解到为什么高老师拥有文院很高的人气。学期快结束的时候,收到高老师送的一本书,高老师还在上面签了名,题写了一句话,让我很受感动。

徐晓波老师在文院的名气也很大,上课激情四射,真正带领人去思考新闻学这个学科的思维是怎样的。晓波老师估计要算新闻实践改革派吧,弄了很多活动,不过很可惜最精彩的一些活动都留给学弟学妹们了,记得新闻采访学期中考试是进行现场采访,作为一个摄像者,我看到了文院里的采访队伍就此诞生。要说下去估计就没完了,晓波老师的魅力,你们都知道的。

接下来说到陶喜红老师,虽然很多同学反映陶老师的教学风格实在无趣,但不能否认作为私下里接触最多的老师之一,我对陶老师充满了敬意。认真听下来,陶老师的课很能学到东西,这个过程有点类似自己去翻新闻学的专著,但有人给你解释,省去了查资料的阶段,陶老师就是本高效的工具书。

李亚玲老师是个活力异常的老师,当年第一次上她的课,完全被她的活力感染了,扎扎实实跟着上了堂大学课,在大一大二上了很多她的课,结果到了大三才发现没了她的课,导致我很遗憾了一段时间。私底下,大家都称为亚玲姐姐,一则年龄上比较接近大家,二则教学风格比较活泼,大家上课比较轻松。

董院长则是文学院女生的老红人了,缘归于女生们常有的恋父情结吧,爱怎么分析怎么分析。虽然我没给他留下深刻印象,但在课堂上最经典的事情是董院长的电话铃声,从大三上课时听到,让大家惊艳了一番,直到上次优秀答辩的时候,竟然还是同一首歌,我更加惊艳了,下面一起答辩的女生则是笑而不语。

其他的老师就不讲了,文字有限,前几天刚写这个的时候,有人强烈要求加插个广告,现在就插个广告吧。

根据我以往的入学经历,一般来说,我和下面几级的学生是混不熟的,可能跟我个人的交友原则有关,所以认识下面的同学不多,我也不是很被下面的同学所熟悉,不能像托儿一样全院闻名,也不能像他们嘴里的璐姐一样受热捧,总之我是个慢热型的人。曾经有一段时间里,我对靠近90年出生的人抱着一种强烈的排斥感,原因未明,现在则有不同的感觉,感觉江山一代新人换旧人,伟大一代接一代,时间总会不断易主,优秀的人还是照样出现,不论给他们扣上什么帽子。

黄德仁上次强力要求插人他的广告,前几章估计不太适合放这样一个人进来,这一章还靠谱些。小黄同学估计是和我比较熟络的学弟吧,爱好摇滚,思想独立,经常在民大论坛里找事儿,让学校领导大为头疼,管理层也经常删他的帖子。虽然其人又黄又黑,但做事行文却也是别有风味,是民大的一道辣菜。

他的人好像没啥可说的,但他的文字可圈可点,我一直认为这家伙的讽刺幽默学很赞,虽然文字里充斥着跟他自己一样的黄和暴力,但估计热爱摇滚的人都是同样的脾性,就像我私下在寝室里经常脏话连篇,出口成脏。一个敢于斗争的人,在现实里充满火药味的人,在当下的中国是难能可贵的,这种斗争是在呐喊,是要脱离奴性,追求思考,追求自由,这种人叫做希望,可惜的是这种人太少了,在一个拥有将近两万的民族学校里太少了。我一直懒得理学校的白痴行为,大都知道学校既是召开了什么什么代表大会,什么什么座谈会,他也不理你,最多是做个样子,让你走走过场,但小黄敢去斗争,即使这样,下面搞学生管理的老师依然不懂得自然宽和为何物,没事就找他去喝茶。

如果你对小黄有“性趣”,请自行在人人网上进行搜索,我想他的文字能满足你YY的欲望,但千万不要看真人照片,一般来讲文艺男女青年的真实相貌都是拿不出手的,比如我和小黄。

这个系列再写几篇就要结束了,下面的几篇是专讲六班这个集体的事情,只不过我怕到时候会写得比较慢,记忆越重文字越沉。

离开之前,把你放在文字里-3

第二章 给我思想,给我灵魂

这一章单独献给图书馆,对于图书馆我有太多的东西要说了。

前几天陪着耗子、少主她们拍学士服照片的时候,在行政办公楼面前,想起上一次六班集体散布校园的时候(好吧,只有十几个),在文院前面竖了个中指,然后我说了句:“民大里所有的建筑除了图书馆,剩下的都可以竖中指。”对于中国的任何大学,这条道理仍然适用。一个大学里最应该尊重的是图书馆,其次是对自己有启蒙的老师。行政化的大学很庆幸依然还有十几层楼的书,虽然有一大部分其实可以拿火把烧掉。当然,真正的好书在任何图书馆都找不到的,因为最好的书都是被禁掉的。

图书馆的好处是在于你可以自己挑选书,和适合自己的好书偶遇,像谈一场午后邂逅的爱情,你也可以从最晦涩的地方借出一本全校最厚版面最大的书,夹在腋下,在学校里走过来走过去的装逼,好显得你自己是个很有智慧的人,相信我,我曾经这么干过。

民大的图书馆因为其形状而被称为双子塔、双子楼,竖立在南湖之滨,高大威猛,方圆数里之内皆可观见,外形很牛逼,起码可以拿来向别人称道称道,让人羡慕羡慕。也因为其高度被称为全国最高的图书馆,其楼从地下室算起,直到塔顶有17层,高85米,虽然未达百米,但想想你在临近郊区的地方看到一座85米的建筑,最重要的它还是座图书馆,而不是商业写字楼。

在高中以前,我是看盗版的鲁迅全集,盗版的水浒,总之一切基本上都是盗版的,除了我买的那些杂志和一本泰戈尔诗选。所以那时候是个群氓,脑子里多用的是教材的思想,教材的思想害死几代人啊,让我以为生活真美好,社会虽然不是那么和谐,但只要我出去,一定大有作为。结果上了大学之后,我发现和谐已经变成河蟹,三个代表变成了戴三个表,网上有很多五毛们拿着五毛钱一帖的计件工资引导不明真相的群众去相信社会还是依然那么美好,草泥马站在我身边不以为然地告诉我,我生活在一堵巨大的墙里,要想看到美好世界就必须勇敢地架梯子、挖隧道。嗯,扯远了,说回图书馆。对于一个如此迷惘的青年,你认为他能从哪里找到评价世界的量尺,从哪里获得批评社会的准心,答案是从已经被和谐过一遍的图书馆。

大一我基本上是混七、八、九楼的,七楼北是中国文学散文和传记,杂七杂八,我从里面借的书基本上是快到还书的日期才想起了该翻翻,借了一年后,我很失望,对于解决俺的人生道路帮助实在太有限了,我不能仅仅靠着美丽优雅的散文过日子吧,没劲。八楼北是外国文学,里面小说繁多,从南非到哥伦比亚,从旅美华人到英国雾都,无所不包,而且很带劲的是有很多科幻小说,我在这里看蒙田、卡夫卡、阿西莫夫等等,老外的精彩世界吸引了我,从此在借书的选择上我产生了严重的倾向,在已经研究的问题上尽量选择外国的,在哲学上只选择外国的,不借没名气没批判力的现当代中国人写的书,不论任何书类,好的中国小说在图书馆是借不到的,因为都被禁了。从此以后,我就发现我对中国现在的文学界的了解只能在网络上看到一星半点,中国文人的丑陋嘴脸也越来越扭曲了,只成了一块块的色斑,连印象都很难留下。

九楼北是计算机方面的书,网页设计啊局域网啊之类,在这里基本上都有,在这里的选书原则我还是遵照上面的实行,除非万不得已,不然坚决不选中国人写的书,中国出的书太浮躁,根底不扎实,容易产生误导,而且都是速成法,没有思想。

大二到现在我基本上混在四楼南,八楼北,偶尔去去别的地方看看有什么可借的,不过一般都借不出来书。写到这里,我真是要好好谢谢四楼南,四楼南是个好地方,宗教哲学社科类书籍,当然要是把社科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成功学一类的书直接开窗丢到南湖去,四楼南就可以成为图书馆的一个圣地了。很多人说我是个怪人,也基本上因为从这里借出的书,的确看起来不像一个正常人应该看的书,当然正常不正常不是你们说了算,就像我一向很鄙夷没进过四楼南,没从这里借过书的人一样,我认为这么大的图书馆,你竟然没从这里借过书,你是不是被洗脑成脑残了。

所以观念之相互,并不在于行为如何,而是在于这个社会能不能持有多元化的包容,民主讲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包容多元化的社会行为,所以中国是个怪胎早产儿。四楼南介绍了很多哲学家给我,从苏格拉底到SK(索伦·克尔凯戈尔),从康德到维特根斯坦,这些人的思想建立了一种勇于思考、勇于改错的思维。并且很多哲人都在我大学很多关键时候,适时地出来和我相见,给予了我人生意见,帮我解决了困惑,也因为他们不断地在正确的时候出现,才让我相信有时候命中注定这个词具有绝对的褒义词色彩。

我在四楼南花了很多时间,收获了很多,这里面的精英们给予了我思想,给予了灵魂,我四年里能收获的也只有这么多,也只有这么大,如果能竖起一座丰碑,我就要亲手为它挑选石料,亲自拿起刻刀和锤子,为它刻上字。我衷心地感谢能在民大找到这里,不让我虚度我的四年时光,也感谢它以自己默默地安静包容了我心中的浮躁和不满足,承载了我自身不能承载的伤痛,安抚了我多年来躁动不安的心境,虽然我现在依然戾气满身,心魔如故,但由于这里的哲学思想、宗教教义的净化,让我时常记得自己在对待自己的时候要勇往直前、锲而不舍。

我从来没有如此感谢过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叫做民大的图书馆,有间图书阅览室叫做四楼南宗教哲学社科综合类。让我以一个朝圣者最虔诚的心不断地瞻仰我将要离去的圣地,如果我哭了,那么有很多泪滴是为它而流。

离开之前,把你放在文字里-2

第一章 那些经常留恋的地点

地理环境对人的影响是很大的,踏足民大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正大门,正大门给我的印象是,这个学校的校门真怪。似乎正大门的大门永远不曾开启,只留着小门供人穿越。铁栅栏般的校门还真是古老。

校训的故事即便不多但也足够精彩,这块大石头静静竖立在文院下面,一个足够大的场地,“笃信好学,自然宽和”,我一直嘲笑这个校训,因为我发现民大的校训正好和她的实际层面完全相反,这也没什么奇怪,社会大背景下的悲哀而已。校训石边上是文院,大一大二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每个非周末天气良好的早上你都要看它一遍,带着恨来到文院,晨跑签到。但我很怀疑有多少人正儿八经地看校训一遍,或许因为太经常出现,反而让我们文院的人反其道而行之,散漫而吵闹,估计是很多老师对06级的评价吧。

校训石对我来讲还有另外一段故事,大一的时候在这里拍四月季风的电影《外星人在民大》,一大早把六班的同学拉到足球场介绍镜头,把人拉过去玩了一场恶搞文院晨跑签到的场景,很可惜这个在外面获小奖的8分钟电影现在已经不知道去向了,只有我书桌里还躺着字迹潦草的剧本和一本证书提醒我,我曾经是个导演、编剧、摄像,还有演员。可悲的校训石,一辈子活在我记忆里都是伴随文院晨跑签到的场景。也许因为校训简单但沉重,所以要贯彻给每个民大学子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字句虽好,但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行动,校训只能是校歌里的一句歌词。

接下来是靠着内湖——好像是叫荷花池还是什么名字——的十字路口,这个路口对我的意义是很重大的,整条路都是一种记忆。经常靠在内湖边上的长椅上看书,休息,看行人,看美女,看夕阳,看水杉,拍照,很可惜学校最近的施工把靠背的长椅给拆了,换成了一种直长的两人座,很是恶心,我不能在那里睡个小觉了,大四的遗憾突然又多增了一个。如果我能在最后重复一遍我在民大如何生活,然后再离开学校出去,那该多好啊。唯有柳树、樟树、水杉们不在意这样的变化,静静傻站在那里。

说起十字路口的这条路,官方的牌子上标的是民族大道。民族大道两边种的是樟树,会在入秋时节结果子,还有几棵法国梧桐,两边各有一个小池塘,靠近南一门那个种了满池的荷花,夏天别有风味,另一边那个会发光的中型喷泉,只有重要来宾才会开动。一到十月份,民族大道上空就会发生很壮观的一幕:一大群麻雀聚众从各个方向齐齐飞到民族大道的法国梧桐、樟树和水杉上,叽叽喳喳,不厌其烦地叫着,吃着樟树的果子,然后唰唰地开始拉出稀稀拉拉的粪雨,如果你在民大没有注意到这样壮观的场景,并亲自尝试走过这一条路的话,在民大的回忆来里,你将散失重要的一部分。也因为这个原因,民族大道被戏称为“天屎路”,“粪雨林”。其味恶臭,其状可观,其声闻悲,等秋天过去,法国梧桐下面的路面都会积上厚厚一层的鸟粪,每每经过那里,我总要忍不住想如果把这些收集起来给生科试验田做肥料有多好,绿环会一定会大力倡导使用这种有机肥料的。

希望你走在这条路上时不是九、十月,而且很幸运地没有被“天屎”砸到,即使砸到了也不要紧,因为我也曾经被砸到过,只不过回了寝室洗了好久的头,依然觉得头发上散发着一阵恶臭,真是一段不错的回忆。回忆继续,上个坡你就到了一二食堂的十字路口了。这里是诸多协会活动的地方,有一个报刊亭,还有一大群松树排列在中间。民大没有一个十字路口是整齐的十字,都是歪歪扭扭的,一二食堂这里也当然这样,或许哪天有人会整理出来一个民大定律,到时候希望把这条加上。

大多活动都在这里举行,因为这里是重要的人群汇聚地,月亮化石等大嗓门协会每到有剧宣传时都会在这里开始“打雷了,下雨了,月亮化石有演出了”,当然不是揶揄化石,我建议民大的同学们无论大学里多忙多无聊,都要带着异性朋友至少去看一场化石的演出,有时候看话剧也是重要的人生经历,尤其是演出非常好看的时候。每到各种团体招人时,这里就是个嘉年华,我几乎每年都要去逛逛,看看学校又有哪些兴趣团体成立了,有时候你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第三组织定在某个社团里了。一二食堂是聚会约人的好地方,起码和民博旗鼓相当。

民博是由吴泽霖老先生一手弄起来的,所以民博是民大比较古老的建筑之一。民博对民大的学生来讲有两个作用,一是班级聚会,二是情侣约会。民博的聚会很大程度上是大学年级的分水岭,大一大二多在此聚,大三大四鲜有人闻,起码在文学院是成立的。民博的聚会很热闹,因为大一大二聚得多,精力旺盛,闹得也欢腾,和欢闹的晚上不同的是,安静的夜晚和下午这里被称为民大情人坡。具体不多说,写着写着竟然写成了新生入校指导。

聚会约人最好的地方是火之舞,无数的学长学姐们的经验告诉我们,当火之舞竖立起来的那一天,由于它联系着众多的寝室楼宇和北苑、西苑,将大批的人聚集起来,去财大的地盘闹事,所以被尊为聚会圣地。六班的全体同学们每次吃饭基本都在这里相约,等人,然后出发去某个饭店,四年来都是这样,希望火之舞以后也能继续保持聚会第一理想位置。

转到吃饭问题,民大周边有四坨地方可去,大三之前由于很多课基本是在11栋、15栋上,所以解决吃饭问题就是去西门,西门的爱憎不是一天可以说清楚的。有时候想去吃个饭然后上晚课,结果发现总是因为门小人多而被卡在里面,和众多美女野兽挤在一起虽然很有乐趣,但阻挡我天天向上学习的路就不可原谅了。因此当不用去西门挤餐的时候,我爱恨交加,毕竟西门作为一个承载了我诸多故事的地方,让我恋恋不舍,我甚至在小说里把某些场景想成西门,让故事男女主角在这里经历生离死别。

能离开西门,说明我不用再上很多课了,比较闲。这样的话,目标就锁定在财大的附属地,北苑西苑,这两个地方的确是吃东西的好地方,如果我以后不在武汉的话,我会很想念这里的。虽然是财大的地方,但对民大学子来说,也只是隔了条马路而已,跨过去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北苑也是我从瘦到胖成长起来的地方,我无法对一个让自己增肥成功有重大贡献的地方,说我恨它。我当然不恨它,北苑可以快速地解决吃饭问题,西苑则适合进行一些长途跋涉,然后品尝美味,对于胃和身体都是一种适中的距离,而且很多聚餐都是在这边举行的,甚至我们班集体K歌也是挑这边,因为路近,随时不想唱了就撤。

还有很多民大的地点,我都是有感情的,一种地理依赖而已。你生活在一个地方,久了,就必然开始依赖它的地理构成,从一个小雕塑到一整条街的布局,你都讨厌变化,因为你习惯它如此熟悉、如此和你的步伐协调,无须大脑进行高速运转,你只需要把脚抬过去,身体自然做出相应的反应,该坐的地方就坐,该吃的地方就吃,该白日梦的地方就白日梦。

我多么希望十年后回到民大,旧景还在,但根据我国的拆迁速度和房屋质量,我知道别说十年,就是三年不变就应该庆幸人情的可贵和政府的耐性。在中国的大小城市里很难找到一个怀旧的地方,只有回忆才会永恒,才会把你的生活还原到旧时的场景,我们靠着过去而回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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